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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9 23:38:34
小鱼儿道:“哦?”
叁姑娘道:“据说这位花公子,是江湖中第一位英雄,又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但我瞧他
那副娘娘腔,却总是瞧不顺眼。”
小鱼儿听她在骂花无缺,当真是比什么都开心;拉住了她的手,笑道:‘你有眼光,你
说得对。”
叁姑娘道,“我……我…”
她在黑暗中被小鱼儿拉往了手,只觉脸红心跳,喉咙也发干了,连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
来。
小鱼儿想了想,忽然又道:“你说的那位花公子,他是否有个朋友中了毒?”
叁姑娘道:“你怎会知道的?”
小鱼儿道:“他的本事这么大,怎会让自己的好朋友被人下毒?”
叁姑娘道:“昨天下午,那位花公子和江大………江别鹤一起出去了,只留下铁姑娘一
个在客房里,却有人送来一份札,要送给花公子,是铁姑娘自己收下的,礼物中有些点心食
物,铁姑娘只怕吃了些,谁知竟中毒了。”
小鱼儿道:送礼的是谁?”
叁姑娘道:“礼物是直接交给铁姑娘的,别人都不知道。”
小鱼儿道:“她难道没有说?”
叁始娘道:“花公子回来了,她已中毒晕迷,根本说不出话了。”
小鱼儿皱眉道:“她怎会如此大意,随便就吃别人送来的东西?”
想了想,又沉吟道:“那送礼的想来必定是个她极为信任的人,所以她才毫不疑心地吃
了…。’但一个被她如此信任的人,又怎会害她?”
叁姑娘叹了口气,道:“那位铁妨娘,可真是又温柔,又美丽,和花公子倒真是一对壁
人,她若没救,倒真是件可惜的事。”。
小鱼儿咬住牙道,“你说她和花…。.”
叁姑娘道:“他们两人真是恩恩爱爱,叫人瞧得羡慕,尤其是那花公子对她,更是千依
百顺,又温柔、又体贴…”
小鱼儿只听得血冲头顶,人都要气炸了,忍不住大声道:“可恨!”
叁姑娘道:“你……你说谁可恨?”
小鱼儿吐了口气,缓缓道:“我说那个下毒的人可恨。”
叁姑娘道:“直到现在为止,花公子和江别鹤还都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小鱼儿瞪着眼睛笑,道:“他对她虽然又温柔、又体贴,但却救不了她的性命…。嘿
嘿……嘿嘿……”
叁姑娘听他笑得竟奇怪得很,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样了?”
小鱼儿道,“我很好,很开心,简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叁姑娘垂下了头,道:“你…。’你和我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么?”别人说男孩子会自
我陶醉,却不知女孩子自我陶醉起来,比男孩子更厉害十倍。
小鱼儿默然半晌,突然又拉起叁姑娘的手,道:“我现在求你一件事,你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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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姑娘脸又红了,心又跳了,垂着气,喘着气道:“无论求我什么,我都答应你。”
小鱼儿喜道:“我求你将我送出去,莫要被别人发觉。”
叁妨娘又好像被人袖了一鞭子,整个人又呆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颤声道:“你………现在就要走?
好,我送你出去。”叁姑娘突然放声大喊道:“来人呀………来人呀…这里有强盗!”
小鱼儿的脸立刻骇白了,一把扣住叁姑娘的手,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只听衣袂带风之声响动,江别鹤在窗外道:“姑娘休惊,强盗在哪里?”他来得好快!
小鱼儿又惊,又怨,又恨。
“女人…………女人……………她为了要留住我,竟不惜害我!我早知女人都是祸害,
为何还要信任她!”
他已准备一冲,只听叁姑娘道:“方才我瞧见一人,像是往铁姑娘住的地方…………”
她未说完,花无缺已失声道:“呀……………不好!我们莫要中了那贼子调虎离山之
计,快走!”接着,风声一响,人已去远。
小鱼儿又松了口气,苦笑道:“你真吓了我一跳。”
叁姑娘悠悠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将他们引开,我才好帮你走。”
她抓起件大氅,摔在小鱼儿身上道:“披起来,我带你出去。”
小鱼儿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喃喃道:“女人……………现在简直
连我也弄不清女人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动物!”
叁姑娘道:“你说什么?”
小鱼儿道:“没有什么,我在说……………你真是我见到的女孩子中最老实的一个。”
幸好叁姑娘身材高大,小鱼儿披起她的风氅,长短大小,都刚合适,两人就从廊上大模
大样走出去。
叁姑娘将小鱼儿带到偏门,开了门,回过去,淡淡的星光,正照着小鱼儿那倔强,调
皮,却又充满了魅力的脸。
叁姑娘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你还会来看我么?”
小鱼儿笑道:“我自然会的,我今天就会……”
他一面说话,人已匆匆跑了。
叁姑娘瞧着他背影去远,犹自呆呆的出神,只觉心中泛起一股滋味,也不知是愁、是
喜,竟是她平生从未感觉过的。
小鱼儿匆匆奔回那药铺。
到了那条街上,“庆余堂”的金字招牌在星光下已可隐隐在望,小鱼儿的脚步也立刻缓
了下来。
他鼻子东闻西嗅,眼睛东张西望,突然蹲下身子,喃喃道:“是了─一─”
只见光亮的青石板上,有一些药末,前面六七尺外,又有一些,小鱼儿眼鼻俱用,一路
查了下去。
原来他昨夜以石子将两条大汉买走的两大包药击穿个小
洞,正是药包中药漏下,他只要寻得漏下的药末,也自然就可查出那药包是送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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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年纪虽小,做事却极是周到,不但早已伏下这线索,而且早已算定在这深夜之中,街
上无人行走,绝不会将漏下的药末踏乱。
到后来根本无需再低头搜索,只凭着清冷的夜风中吹来的一丝药味,他已不会走错路
途。
’这样走了约莫两盏茶时分,道路竟越来越是荒僻,前面一片池塘,水波粼粼。
只见这池塘不远,果然又有一片庆院,看来纵然不及段合肥的宅院精雅,但依山傍水,
气势却更是宏大。那药包竟是径自送到这庄院来的。
小鱼儿微一迟疑,四下瞧了瞧,深夜之中,这庄院里居然还亮着灯火,黑漆的大门也有
个牌子!“天香塘,地灵庄,赵。”
小鱼儿暗道,“瞧这气派,这姓赵的不但有财有势,而且还必定是个江湖人物,他们深
更半夜的不睡觉,想来不会在做什么好事。”
他胆子本就大得出奇,再加上近来武功精进,更是满不在乎,竟向有灯光的地方,笔直
掠了过去。
那是间花厅。小鱼儿垂在檐下,小指蘸着口水,在窗纸上点了个小小的月牙洞,花厅里
正有四个人坐在那里喝酒。
他眼睛只盯住厅左的一个角落,这角落里大包小包,竟堆满了药,自然正是附子、肉
桂、犀角、熊胆…。’只听一人道:“无论如何,叁位光临献庄,在下委实受宠之至,在下
再敬叁位一杯。”
这人坐在主座,又高又瘦,一张马脸,扫帚眉,鹰钩鼻,双颧同耸,目光锐利,看来倒
有几分威棱。
小鱼儿暗道:“这人想必就是姓赵的。”
又听另一人笑道:“赵庄主这句话已不知说多少遍了,酒也不知敬过多少次,赵庄主再
如此客气,我兄弟委实不安。”
第叁人笑道:其实,我兄弟能做赵庄主的座上客,才真是荣幸之至,我兄弟倒真该好生
来敬赵庄主一杯才是。”
这两人同样的园脸,肥颈,同样笑眯得起来的眼睛,同样慢条斯理的说话,长得竟是一
模一样。
小鱼儿暗笑道:“这两个胖子竟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天下的双胞胎虽多,但兄弟两
人长得这么像的倒是少有。”
这叁人他全不认得,他更猜不出他们为何要害铁心兰,他心里正在揣摸,突见第四人回
过头来。”
这人白发银髯,气派威严,竟是那武林中人人称道、领袖叁湘武林的盟主,‘爱才如
命”铁无双。
瞧见此人,小鱼儿倒真吓了一跳。
原来下毒的竟是铁无双!
这就难怪铁心兰那么信任,毫不怀疑地就吃了送来的礼,‘爱才如命”铁无双这七宇,
自然是人人信得过的!
想不到这铁无双竟也和江别鹤─样,是个外表仁义,心如蛇蝎之辈,但他为何要害铁心
兰呢?
标题 <<旧雨楼·古龙《绝代双娇》——第四六章 巧识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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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绝代双娇》
第四六章 巧识毒计
一时之间,小鱼儿心里已打了十七八个转,正是又惊又疑,只是他纵然不信,事实却又
偏偏摆在眼前。
只见那赵庄主又倒了杯酒,举酒笑道:“贤昆仲与铁老前辈惧是今世之英雄,赵香灵何
德何能,竟蒙叁位不弃,来…来来,在下再敬叁位一杯。”
那兄弟两人立刻举起酒杯,铁无双却动也不动。
坐在左首的那胖子眼珠子一转,立刻陪笑道:“我兄弟江湖后辈,无名小辈,怎敢与铁
老前辈并驾齐驱,若不是庄主见召,我兄弟哪有资格与铁老前辈饮酒。”
另一人也笑道:“正是如此,江湖中人若是听见罗叁、罗九竟能赔着铁老前辈在一起喝
酒,真不知要羡慕到何种程度。”
铁无双哈哈大笑,立刻举杯笑道:“两位太谦了,老夫两耳不聋,也会听得罗氏兄弟行
起江湖,侠肝义胆,哈哈……哈哈,哈,老夫敬贤昆仲一杯。”
小鱼儿暗笑道:“这当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铁无双自命不凡却也受不得两句马屁
的!这罗家兄弟马屁拍得如此恰到好处,想来必定不是好东西。”
只听那赵香灵笑道:“叁位俱都莫要太谦了,铁老前辈固是德高望重,人人钦仰,但贤
昆仲又何尝不是当世之杰。”
他转向铁无双笑道:“铁老前辈有所不知,罗氏昆仲两位,虽然是近年才出道江湖,但
一出手就重创了太湖七煞,接着又做了齐鲁五虎,在太行山上兄弟两人独战叁刀十八寇,那
一仗更是打得堂堂皇里,轰轰烈烈。”
铁无双道:“这倒怪了,这些大事,老夫竟不知道。’赵香灵道:“前辈又有所不知,
他兄弟两人为着不欲人知,无论做了什么事,都不愿宣扬,就凭这样的心胸,已是人所难
得。”
铁无双笑道:“好,好,这样的朋友,老夫必定要交一交的,只是…。’两位看来显然
是孪生兄弟,为何一个行叁,一个却行九?”
罗叁笑道:“晚辈只是以数字为名,与排行并无关系。”
罗九笑道:“其实我是老大,他是老二。”
铁无双附掌笑道:“这倒妙极,别人若是听了你们名姓,只怕谁也不会想到罗九竟是兄
长,而罗叁却是弟弟。”
他语声微顿,又道:“两位如此了得,却不知出自哪一位名师的门下?再也不知两位出
道为何如此之晚,直以叁年前,老夫才听到两位的名字。”
罗九笑道:“我兄弟从小爱武,所以在家里练了几手叁脚猫的把式,也没有什么师承,
四十岁,老母在堂,我兄弟不敢远游,是以直到家母弃世后,才出来走动的。”
铁无双叹道:“不想两位不但是英雄,而且还是孝子。”
罗叁笑道:“岂敢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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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无双道:“只是,想那七煞、五虎、叁刀、十八寇,但是黑道中有名的硬手,两位既
然一一打发了他们,若说不是出自名门,老夫委实难信。”
罗九道:“晚辈在前辈面前,怎敢有虚言。”
铁无双笑道:“如此说来,两位更可算得上不世之奇才,自创的武功,竟能也有如此精
妙,不知两位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
罗叁道:“在前辈面前,晚辈怎敢献丑。”
钱天双道:“两位务必要赏老夫个面子。”
罗叁道:“晚辈的确不敢。”
铁无双作色道:“两位难道瞧不起老夫,竟不肯给老夫个面子么?”
赵香疑赶紧笑道:“铁老前辈人称‘爱才如命’,听得贤昆仲如此奇才,想必早已动心
了,两位的确不该扫铁老前辈的兴。”
罗叁苦笑道:“庄主也……”
赵香员截口笑道:“说老实话,在下也的确想瞧瞧两位一显身手。”
罗九长身而起,笑进:“既是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献丑了。”
这兄弟两人人虽肥胖,身材却高得很,两人略挽了挽衣袖,竟在这花厅中施展开拳脚。
这时不但赵香灵与铁无双聚精会神的瞧着,就连窗外的小
鱼儿也瞪大了眼睛瞧得目不转睛。
只见这罗九双掌翻飞,使的竟是一路“双盘掌”,罗叁拳风虎虎,打的却是一套“大洪
拳”。
这兄弟两人拳掌快捷,下盘扎实,身手可说是十分矫健,但招式却毫无精妙之处可言。
‘要知道“双盘掌”与“大洪拳”正是江湖中中最常见的把式,可说是连赶车的、拍轿
的都会使两手。
铁无双竟像是瞧呆了,他不是惊于这兄弟武功之强;而是惊于这兄弟武功之差,这样的
武功使出来,实在是在“献丑”。
只见两人使完了一趟拳,脸竟也似有些红了,抱拳笑道:“前辈多多指教。”
铁无双道:“嗯……嗯…。.”
赵香灵笑道:“罗氏昆仲的武功,当真是扎实已极,这样的武功虽不中看,但却最能实
用……老前辈以为如何?”
铁无双道:“嗯……不错……不错。”
他嘴里虽然在说“不错”,却已掩不住语气中的失望之意,他对这兄弟两人,委实已再
没什么兴趣。
但小鱼儿对这两人的兴趣却更大了。
他心中暗道:“这兄弟两人八面玲珑,深藏不露,竟连铁无双这样的老江湖都瞒过了,
竟瞧不出他们的武功绝不只此。这两人如此做法,不但隐藏了自己武功的门路,也消除了别
人的警惕,从此不会再对他两人存有戒心,这两人竟宁愿被人瞧不起,这是何等深沉的城
府,这种人我倒真要小心提防着才是。”
小鱼儿虽已瞧出这两人必定暗藏机心别有图谋,却也猜不透这两人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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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他自然更猜不透这两人的来历。
这时赵香灵又举起酒杯,笑道:“今夜虽然被这件无头公案吵得无法安睡,但能瞧见两
位罗兄的身手,又能陷铁老前辈畅饮通宵,倒当真是因祸得福了。”
小鱼儿正又暗自讨道:“无头公案?…。什么无头公案?”
就在这时,只听庄外突然传人一阵马嘶车声。
铁无双推杯而起,变色道:“莫非又来了!”
语声中他身形已直窜出来!庄外果然驰来一辆马车。开了庄门,车子使直驰而入,但车
上却没有人赶车。
赵香灵吩咐家丁,卸下了车上的包裹,刚打开包裹,便有一阵药香扑鼻面来,包里的正
是附子、肉桂、犀角、熊脑…”
小鱼儿暗自瞧得清楚,当真又吃了一惊,灯光下,只见赵香灵、铁无双面上也都变了颜
色。
赵香灵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晚上连着七八次,无缘无故的将这药送来,这难道
有人在开玩笑,恶作剧?”铁无双皱眉道:“这些药材俱都十分珍贵,谁会将这些珍贵之物
来开玩笑。”
赵香灵道:“依前辈看来,这是怎么回事?”
铁无双沉吟道:“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恶计。”
赵香灵道:“但这些药材非但没有毒,而且有的还补得很,送这些药来又害不到咱们
的……罗兄可猜得出这究竟是何缘故么?”
罗九笑道:“铁老前辈见多识广,所言必有道理。”
铁无双叹道:“老夫委实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虽然其名其妙,小鱼儿却已猜透了。
他喃喃暗道:“好呀,这原来是你们要栽赃,你们将解药送到这里,好教花无缺以为下
毒的人是铁无双,这原来是个连环计……好阴毒的连环计,可惜的是,这件事竟遇上了我江
小鱼,这真算你们倒大霉了。”
他眼珠子一转,竟悄然而去了,他乘着夜色,寻了家专卖脂粉白垩之类的铺子,越墙而
入,出来时手里却是满载而归,大包小包提了一手。
于是,天亮时,他已换了副面目,只见他一张白兮兮的脸,两只睡眼泡,一张猪公嘴,
活像个妓院里的大茶壶,他从屠娇娇处学来的易容术,果然没有白废。
小鱼儿寻了家最热闹的茶馆,大吃了一顿,他一连吃了两笼蟹黄汤包,四套油炸果子,
外带一大碗热汤才住手,他知道今天必定要大出力气,人是吃饱了才有力气的。
茶馆外还有早市,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一条削长汉子太阳腮上贴着块膏药,手拎着鸟
笼,在人丛里转来转去,别人袋里的散碎银子就全都变成了他的。
小鱼儿缀上了他,走到人少处,突然一拍肩头,笑道:“朋友手脚倒蛮快的呀。”
那青皮无赖一回头,怒道:“小杂种,你吃饱了撑的得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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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一个耳光,就往小鱼儿脸上煽了过去,但他一辈子也休想碰着小鱼儿的脸。小鱼儿
用两根手指,轻轻刁住他腕子,轻轻一捏,这蛮像样的一条大汉立刻疼得不像样子。
小鱼儿笑嘻嘻道:“谁是小杂种?”
那青皮无赖疼得满身冷汗,道:“我。。。我是小杂种,标标准准的小杂种,小爷,小
祖宗,你就饶了我这个小杂种吧,我袋子里的全送给你老人家。”
小鱼儿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句话,我非但不拿你袋里说,说不定还会装满
它,你瞧怎么样?”
那青皮道:“好”…’自然好……”
小鱼儿刁着他的手,道:“你可知道‘天香塘,地灵庄’这地方。”
那青皮道:“小人若不知道,还能在城里混么?”
小鱼儿道:“那赵庆主是怎么样的人?”
那青皮道:“赵庄主家财百万,人缘四海,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只是……自从段合
肥来了之后,他生意总是被段合肥打垮,他想武的,哪知段合肥居然也养了一群江湖上助朋
友,而且字号比他家的更响。”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喃喃道:“这就对了,……赵香灵把铁无双找来,想必是想借铁无
双的名头来镇压段合肥的,而这点恰巧又被人利用了。”
那青皮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是哀求着道:“小爷,你老人家现在可以放手了
么?”
小鱼儿笑道:“你整天东溜西逛,这城里你必定熟得很,赵家庄里想必也有你的熟人,
只要你带我进去见他,让我在庄子里耽一天,我给你叁百两银子,你肯么?”
这还有不肯的么?为了叁百两银,这青皮简直可以把自己的老婆都卖了。
像赵家庄这样的地方,自然是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家丁
里自然不乏一些混混儿,这些自然就都是那青皮的同伴。
小鱼儿用小手段,就和他们混在一起了,还不到一个时辰,这些人都已将小鱼儿看成好
朋友。
使小鱼儿想不到的是,那赵香灵居然一早就来到前厅,精神奕奕,顾盼自得,居然丝毫
看不出昨夜曾痛饮通宵的模样。
过了不久,外面川流不息的有人来,看样子都是生意买卖人,见了赵香灵,神情俱都恭
恭敬敬。
小鱼儿站得远远的,拉住个家丁问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来得怎地如此早?”
那家丁道:“这些人都是我家庄主派往外面店铺的掌柜,每
天早上都要到庄里来报告头一天的生意情况,除了这些人外,我家庄主早上从不见
客。”
小鱼儿微微一笑,道:“有些客人,你家庄主不见只怕也不行。”
那家丁自然听不出小鱼儿话中的深意,笑道:“这,天香塘,地灵庄,难道还有人敢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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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9 23:38:41
闯进来不成。”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道:“段合肥呢?”
那家丁哗道:“那肥猪,我家庄主迟早要将他满身肥肉红烧了来吃。”
小鱼儿道:“原来你家庄主与那段合肥冤仇倒大得很。”
那家丁道:“他知道我家庆主在哪里有买卖,就在对面也开一家,他知道我家庄主有哪
些大主顾,就不惜一切去结纳,咱们天香塘和段合肥委实仇深似海。”
小鱼儿笑道:“想不到商场竟也和战场一样,看来在商场上结下的仇人,竟比战场上的
仇人恶毒还要深。”
那家丁道:“做生意讲究本份,像段合肥用这种卑鄙手段,简直不是人。”
说话之间,赵香灵已叁言两语,将那些掌柜的一一打发走,端起碗茶啜了两口,吩咐
道:“去瞧瞧客人们,若已起来,调到前厅用茶。”
小鱼儿在门房外的树荫下寻了块石头坐下,喃喃道:“若是我猜得不错,现在只怕巳该
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门房那里传来一阵人语声,道,“相烦请将名帖送上贵庄主,就说在下
前来拜访。”
门房道:“抱歉得很,我家庄主正午从来…。.”语声突然顿住,像是瞧见帖上的名字
吓了一跳。
小鱼儿听得那语声、又是紧张,又是欢喜,喃喃道:“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那家丁已匆匆忙忙上前厅,捧上名帖!赵香灵皱眉接过,但瞧了一瞧,变不禁动容失声
道,“江南大侠江别鹤来了。”
铁无双耸耸然长身而起,还未说话,厅外已有人朗声笑道,‘江别鹤前来求见庆主,庄
主难道不见么?“两人大步走上厅前石阶,前面一人神采飞逸,正是江别鹤,后面跟着的却
是个丰神如玉的美少年。
再后面竟还有四条大汉抬着顶绿呢软轿,轿深垂,也不知里面坐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赵香灵赶紧抢步迎出,抱拳笑道:“在下不勉江大侠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别鹤淡淡笑道:‘这位是花公子,花无缺。”
他故意淡淡说来,赵香灵、铁无双、罗九、罗叁听见花无缺这叁字,都不禁耸然动容。
铁无双目光上下一扫,笑道:“这位兄台竟是近来名震八表的‘无缺公子’,果然是少
年英俊,人中之鹤,当真幸会已极。”
花无缺路冷道:“幸会幸会。”
赵香灵笑道:“这位铁老前辈,两位想必已不认得了,但这两位罗兄……”当下将罗
九、罗叁介绍,自然不免又吹嘘了一番。
花无缺却似完全没有听到,鼻子里似乎嗅着了什么气味,突然袍袖一拂,轻飘飘离座面
起。
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他竟已掠入旁边的花厅,目光又一花,他已从花厅掠出,手里
抓着一把药,面色更是惨白,嘎声道,“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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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香灵道:“这些药莫非是公子的么?在下正不知是谁送来的,昨夜─….”
江别鹤似笑非笑,截口道:“庄主难道真不知是谁送来的么?”
赵香灵瞧了瞧他,又瞧了瞧花无缺的面色,就知道这其中必定牵涉极为严重,强笑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别鹤道:“这件事说来也简单得很,有人下毒害了花公子未来的夫人,却将市面上的
解药全都搜购一空,这是怎么回事?”
赵香灵道:“这正是要绝花公子未来夫人的生路。”
江别鹤道:“不错,如此说来,搜购解药的人,是否就是那下毒的人呢?”
赵香灵道:“自然!”
江别鹤淡淡一笑,道:“这就是了。”
赵香灵想了想,面色突变,失声道:“那“…那些解药莫非现在花厅之中?”
江别鹤一字字道:“正是!”
赵香灵跳了起来,道:“但。。但在下委实不知此事…。那些解药是昨天有人送来
的。”
江别鹤道:“是谁送来的?”
赵香灵道:“在下也不知是谁。”
江别鹤冷笑道:“不知是谁?难道还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将这些珍贵的药物平白送人么?
赵庄主说这话,未免将江某看成小孩子了。”
要知这件事说来的确是荒谬已极,的确是绝不可能,赵香灵既无言可辩,满头汗珠滚滚
而落。
铁无双长身而起,大声道:“老夫可以身家替赵庄主作保,那药的确是别人送来,赵庄
主的确不知那人究竟是谁!”
江别鹤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赵庄主若不知道,阁下就想必是知道的。”
铁无双怒道:“你…你说什么?”江别鹤冷冷一笑,再不瞧他,也不答话.
标题 <<旧雨楼·古龙《绝代双娇》——第四七章 计中之计>>
古龙《绝代双娇》
第四七章 计中之计
这时那花无缺才自轿中缩回头来,原来那轿中正是铁心兰,他已将解药喂入铁心兰嘴
里。
如此生吞解药,药力虽不能完全发挥,但总可稍解毒性,再加上花无缺以高深的内力相
助,果然过了一会儿,轿中便有呻吟声传了出来。
花无缺松了口气,缓缓转过身子,目光缓缓自众人面上扫过,那目光正如厉电一般,直
瞧得众人背生寒意。
花无缺一字字道:“是谁下的毒?”
赵香灵抹了抹汗,道,“在下的确不知。”
江别鹤瞧了罗九、罗叁一眼,忽然问道:“这药难道真不是铁老英雄与赵庄主买来
的?”
罗九、罗叁对望一眼,罗九缓缓道:“我兄弟什么都不知道。”
铁无双怒道:“但你们明明知道,昨夜你们也亲眼瞧见的!”
罗叁道:“我兄弟只瞧见药自己来了,却不知是谁送来的,说不定是张叁,说不定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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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也说不定是…。”
瞧了铁无双一眼,住口不语。
江别鹤道:“也说不定就是铁老英雄的门下.是么?”
罗九、罗叁对望一眼,也不答话,竟无异是默认了。
江别鹤目光凝注铁无双,悠悠道:“阁下还有何话说?”
铁无双却怒目瞧着罗氏兄弟,厉声道:“你两人怎敢如此?”
罗九道:‘我兄弟只是说老实话。”
江别鹤道:“贤昆仲当真是信义之人,在下好生相敬,但铁老英雄么……嘿嘿。”
铁无双须发皆张,忽喝道:“老夫怎样?”
江别鹤不再答话,却走到软轿前,唤道:“铁姑娘,铁姑娘醒来了么?”
铁心兰的语声在轿中呻吟着道:“嗯。…我冷得很!”
江别鹤道:“铁姑娘可知是被谁下毒的么?”
这句话问出,厅中人惧都紧张了起来。
只听铁心兰道:“我。…我是中毒了么?我也不知道是谁下毒的…。”
赵香灵刚松了口气,铁心兰已接着道,“我只知吃了铁无双送来的两粒枣子,就全身发
玲,直打冷战,不到片刻,已晕迷不省
人事了。”
这句话说出来,人人都变了颜色。
铁无双顿足道:“你……你为何要血口喷人?”
江别鹤道:“阁下此刻还想狡赖,未免不是大丈夫了。”
铁无双怒道:“放屁!老夫与她一不相识,二无仇恨,为何要害她?”
江别鹤道:“花公子,你听这话如何?”
花无缺究竟不是常人,到此刻竟还能沉得住气,脸上神色虽更难看,但居然还是动也不
动,只是缓缓道:“我等出手之前,总得要人口服心服。”
江别鹤笑道:“正该如此。,突然向那抬轿的轿夫招了招手,道:“过来。”
那轿夫应命面来,躬身道:“江大侠有何吩咐?”
众人正不知江别鹤在这紧张关头,突然令这轿夫前来是为了什么,江别鹤巳微微一笑,
道:“铁老前辈方才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那轿夫道:“小人听得清清楚楚。”
江别鹤道:“你说他是否有加害铁姑娘的道理?”
那轿夫道:“没有。”
这时大厅里人人面面相觑,有的认为江别鹤这是故弄玄虚,有人认为江别鹤这是弄巧成
拙。
江别鹤不动声色,反而笑道:“那么,这毒不是铁老英雄下的了?”
那轿夫道:“是铁老英雄下的。”
江别鹤道:“你为何又说是铁老英雄下的毒呢?”
那轿夫道:“只因他虽无相害铁姑娘之意,却有毒杀花公子之心他下毒本是要害花公子
的,只不过铁姑娘首当其冲而已。”
江别鹤故意皱起眉头,问道:“铁老英雄与花公子也素无冤仇,又为何要害花公子?”
他话末说完,铁无双已怒喝道:“正是如此,老夫为何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