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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出来的沈樱冷眼观望孤身一人面对四人的叶子悬,突然扭头娇斥2号男友:“你反应怎么这么慢啊?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去帮忙!”2号男友无所适从,只能把满腔郁闷化作一声号叫,高举两个拳头冲上前去。 打架这种事,帮忙是很容易帮出事情来的。尤其凑上去助拳的还是一个自以为是机器猫的脱线蜘蛛侠。 “小姐,请快点儿签字……”盒子脸催促接完电话后神色更加焦灼的滕小小。 小小刷刷地签完自己的名字,问:“手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盒子脸凝神静气地掐指算了算,“……今天排班是张医生,不是实习医生主刀……一个小时吧……” 小小稍微放了点儿心,她听说过有实习医生帮人开阑尾炎居然花了四个小时的,因为惊慌失措的实习小医生完全迷失在病人打开的腹腔中,找不到阑尾在哪里。半麻醉的病人后来比医生更冷静,从手术台上支起半个身子对急得快要尿出来的实习小医生说:“小朋友,你莫要慌……待会儿请记得把我的肠子还有胃啊什么的全都放回原位啊……” 一个小时,够了,小小打算利用这一个小时的间隙赶去叶子悬和段冲的搏击现场,也不知赶得及么? 一个护士突然从注射室里冲出来喊道:“路盲的家属!” “怎么了……”小小已经没工夫去纠正了。 “病人死活不肯打麻醉剂!家属快来按住他——” 小小返身奔进注射室,看见路芒咬牙举着枕头在同一个咬牙举着针筒的胖护士搏斗。小小跨过去拽住他胳膊,细声劝慰道:“老板,你干吗?你得开刀动手术……” 路芒明明已经奄奄一息,此刻却显得愈战愈勇,“那就开啊!但我绝不打针!” “……”在场所有人脑门上都冒出三条黑线,“你想不麻醉就直接开刀?????” “对!”是兽王一贯的斩钉截铁的口气,兽王回来了。 “不行!必须要麻醉。这不是做生意,没有条件可以谈的。”小小狠狠心恶声恶气道。 “你疯了吗?麻醉剂对大脑神经一定有损害!我可不打!”这个疯狂的男人反过来骂别人有病。 “……”小小瞠目结舌筋疲力尽,只想拂袖而去。 路芒见小小脸色变冷漠了,迟疑了好久沉声道:“……那么,你答应我,你不离开,一直守到我出来……” 原来他还是胆怯,就像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样,别看平时耀武扬威的,一旦生起病来,男人就是最最脆弱的。小小笑了。刚想点头,突然又想到此刻一公里以外的致远路群南路口,死党叶子悬正同段冲厮杀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流血、伤筋断骨……小小的心在不断往下沉,简直快要坠穿地板掉落到楼下了。 沈樱的电话在关键时刻插播进来,带着哭腔,“小小,我控制不住局面,已经有人打电话给110和120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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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悬今天约了三个平面模特儿朋友一起去致远路群南路口的欧皇保龄球馆打球。 本来狭路相逢沈樱就已经很奇迹。因为沈樱一直把打保龄球称为“乡土运动”,早就落伍时代二十年。但沈樱2010年春季段的3号男友因为突然中了彩票而资产大增,排名上升到男友2号,今天又请沈樱去一家人均消费达800元的私房菜馆用了晚膳,沈樱收拾收拾内心的鄙夷,克制boring心情,陪同新晋2号男友去打保龄球。 2号男友自以为很活泼地在两只手上各抓了一个保龄球玩左右开弓,挥舞着手臂喊:“樱樱,看我!” 靠,你以为自己是机器猫多啦A梦小叮当啊?!就你那蜘蛛一样看了就让人想冲上去拗断掉的细胳膊,今天不洗沟洗到地板清洁溜溜我就跟你姓……沈樱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压制住快破膛而出骂人的话,甜美微笑道:“好的,我看着哪,加油,你行的,你可以的。” 万千将军一兵丁(8) “——好的!~~~~~我看着哪!~~~~~加油!~~~~~你行的,你~~~~可~~~~以~~~~的!亲!爱!的~~~~” 居然有个男人俯身过来在沈樱身后学她讲话,而且学得超恶心。沈樱大怒,回头就看见叶子悬笑咪咪的脸。 “学女人讲话,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啊?” “啊哈哈,你男朋友洗沟了洗沟了洗沟了……”叶子悬抚掌大笑,球道前2号男友果然一脸沮丧返转身来。 新晋2号男友真太不争气,贬到4号算了。沈樱气得快要死,叶子悬已经同他的朋友一起飘然而过。 事情就那么巧,在叶子悬打到第二局去球槽里抓球时,同隔壁球道的某人一起看中一个唯一的12号球。相碰撞的两只手臂收回来,挺身抬头面面相觑,双方都愣了愣神:靠,世界太小了吧?竟然是上次打过架的对手! 一开始两人都无话,各自沉默地走开,但其实心里都已经翻江倒海。看似在各家球道上甩球,暗中却都在满怀戒备和敌意地窥伺对方,渐渐地,怒气就升腾起来了。 “喂,你看什么看?” “滚,谁看你了?!你有什么好看?!” “屁,你不看我那你眼睛瞟来瞟去在看谁?!” “靠,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找抽不是?!” 从口角到推搡,战斗逐渐升级了,双方朋友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叶子悬阵营共有四个男生,因为都是模特儿,所以都很美型。段冲阵营里两男两女。早在口角阶段,隔开三根球道的沈樱男友就观望并请示领导意见了,“是刚才同你打招呼的男孩诶,好像同人吵架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沈樱翻了个白眼,“过去干吗,就在这里看好了。去帮我叫杯饮料。” 三十秒钟之后,双方从推搡过渡到挥拳了。事实证明段冲每次带出来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而叶子悬这边三个花样美男好看固然好看,却全是花架子,一看对方凶神恶煞,立刻摊开粉拳护住自己的脸(吃饭的家伙),尖叫着被对方两个女孩追杀得四散逃跑。如此一来形势一边倒,叶子悬还想以一敌二,段冲又叫朋友不要出手,他要和叶子悬单挑。情况显得异常混乱,其他客人也都不打球了,围观着呐喊助威,还有人提议赌拳,简直把叶子悬和段冲当做了泰森和刘易斯,这件事就很离谱。此时球馆里打瞌睡的几名保安终于醒过来了,结清账后把两帮人全踢到大街上。但显然战斗还没有结束,仅仅是换了个斗兽场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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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将军一兵丁(7) “……好好好,我是罪人……”小小摇头耸肩,一点儿都没法同他计较了。 化验报告出来,果然中性粒细胞明显增多,医生判定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小小灵机一动斗胆抽出路芒的手机给Benny发了条消息,模仿路芒的口气说:“即刻赶去青岛,货检验有问题,速速解决,处理不了的话,你自行了断。我不开玩笑。”诶,也不知道那个捅出篓子来的Benny能否应对,姑且死马当做活马医。不给他机会试一下,那批搁浅的货绝对会拖死公司,等路芒盲肠割掉后爬起来照样会拦腰一刀把他解聘。横竖都是个死,好歹就闭上眼蒙一次吧。Benny信天主教的,那就请上帝帮帮忙吧,阿门。 “路盲……病人家属……”一个国字脸的男医师照着单子大声对走廊喊。 “是路芒,读做‘王’……”小小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病人家属不在,就我……” “女朋友?”国字脸医师撇了撇嘴,居然还有闲心调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方的脸,简直像个盒子。 “女秘书……” “等一下要上手术台了,我是麻醉师,需要签署术前协议,赶紧打电话叫家属来。” “家属来不了,我来签。” 小小接过单子,正快速浏览验看,旁边另一个女医师大声道:“还要签住院单,七天。” “别闹了,你开四天。”小小头也不抬断然否决掉。阑尾炎手术后通常住院三天观察,回家休息一周就行了。这家医院一定床位很空,所以指望着靠多留病人赚钱呢。女医师被噎了口气,朝小小用力翻了个白眼。 小小没看见,自顾自补充了一句:“诶对了,所有检查以及用药的单子都先给我看一下,没必要的不做。还有消炎注射,头孢替安第二代抗生素不要用,头孢拉定就可以,比青霉素好很多。” “……”遇上精怪的病人家属,向来是医生心头大忌。可真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已经有这样的道行。女医师悻悻然地败走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沈樱。小小心中暗喜,如果她有空可以请她过来帮忙,自己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喂!小小!小小!小小哇~~~~~~~”电话里沈樱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焦急,好像她那里堆积了一百个以上急性阑尾炎病人等着同时开刀,背景音听起来很嘈杂,似乎是在街上,“你人在哪儿?赶紧到致远路群南路来——” “……我过不来啊,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啊!小心叶子悬你……住手——当心哇!小小,快点儿过来!叶子悬同人打群架!对方、对方就是上次在必爱歌里结下梁子的那帮人——” 叶子悬同人打群架?和必爱歌里的那帮人——那不就是酷似聂家梵的男孩段冲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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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小小壮着胆子拽住路芒,“你哪里不舒服吗?” “就是肚子有点儿绞痛而已……待会儿就好了……快闪开……” 小小抓住路芒胳膊的手变强硬了,“连骂人都没气力了……先告诉我哪里痛?” “……”路芒脸上不耐烦和吃痛的表情互相交战了一番,皱眉道,“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右下腹。 小小伸手探了探路芒的额头,“你有点儿低烧诶……有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没有……”刚说完这句,路芒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扑到旁边扶墙干呕了一下,垂头用怨恨的眼神望着小小,仿佛在说,“靠,你是巫女吗?!” 小小抢过他手里的电脑包、身份证和机票,头一次反过来命令老板:“不能飞了。我怀疑你是急性阑尾炎。” “不行,我必须去!你都不知道Benny那家伙捅出多大的篓子来了,青岛码头边100吨的货突然检验不合格,我得马上飞过去解决问题,等我回来就叫他滚蛋!……好痛……阑尾炎么,不要紧,等我去青岛看医生。” “……虽然概率很低,但如果延误诊断治疗,阑尾炎也会引发严重并发症,甚至死亡……”小小倒不是危言耸听。弟弟多多一年前就曾割过盲肠,所以对于症状、治疗和后果小小都很清楚。 “概率很低嘛……我命很硬的……而且说不定就只是肠胃问题……喂快把东西还给我……江湖郎中……”路芒嘶哑着喉咙叫嚷,声音不断微弱下去,最后成了耳语般的嘟囔和呢喃,无力地蜷缩在墙角。 而滕小小早已经一阵风似的满场跑,去找机场地勤人员帮忙架路芒上出租了。 事实证明,一条身高一米八五威风凛凛的大汉,如果病倒的话,简直比麻翻了的熊更沉重。 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多亏了好心的司机和小小一起跳下车,合两人之力才把路芒从车里拽出来,扛拖到大厅里横放在座位上。小小冲到窗口挂了急诊,又去找护工要了台带滚轮的推床,把路芒架上去躺着。按她的经验,阑尾炎这样的小手术医生是不可能屁颠屁颠跑到你跟前来嘘寒问暖的,所有的化验都要自己去跑。而看路芒现在彻底是一副阵亡挂掉的架势,接下来就完全仰仗那四个钢铁小滚轮了。 床上没有枕头,小小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塞进路芒脑袋后垫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死沉死沉的,却不敢离手,挂号找医生时全都提在手里奔来奔去,怕医院里人多杂乱,路芒现在又呈现死机状态,叫他看管太不保险,一个疏忽被人顺手牵羊就完蛋了,里面可全是公司报表数据和资料。 排队等候的时间段里,小小思绪如飞地在想该打电话给谁。按说该先报告家长。但路芒老家在北荆,父母也是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做飞人的,小小也没有他父母的联系方式。看着跟前瘫倒在推床上呻吟不断的兽王,有种“你也有今天,虎落平阳被我捏在手心里随便欺负……”的感觉。转念一想觉得他还蛮可怜的,掏出餐巾纸帮他擦掉额角痛出来的豆大的汗滴,路芒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朝她看了看,很死硬地呢喃道:“……江湖郎中……我要去青岛……那单生意要崩盘……全是你害得我好惨……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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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多多吃痛停嘴扭过脸来,看见姐姐羞怒变形的脸,还好,只是姐姐,不是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也不是爸爸或妈妈,被抓现行的惊恐顿时消退了一大半,在女孩眼前丢面子的羞愤之火燃烧起来,挣开姐姐的手中气十足地吼道:“干吗?!丑八怪我又不认识你,疯女人有毛病神经病没吃药吃错药——” 小小气得脸青一阵紫一阵,话也说不出来。旁边那女孩倒很乖觉地甜甜叫道:“是姐姐!来学校开家长会时我见过的。很漂亮哪,多多姐姐好……”就差像日本人那样弯腰鞠躬了。 小小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是答应一声也回赞一句呢,还是板着脸毫不客气地斥责回去。 多多已经扯直喉咙嚷嚷起来:“干吗啦干吗啦,你自己以前读小学时就同叶子悬手牵手回家、初中时更是要好得不得了,同他分一碗银耳枣子羹吃,你一口我一口的,不开心时你们俩不也是互相抱来抱去……” “……我们很清白的!……”小小觉得自己的鼻血马上要从耳朵里激射出来了。什么也不用解释了,拎着现行犯回家交付老娘处置吧。她刚一弹动手指,共同生活十五年知心知肺的弟弟就已经知道她要采用什么招式,刷地侧偏脑袋躲过,拽起女孩的手就乱穿红灯朝马路对面疾奔逃走。 小小正要拔步追赶,包里的手机不失时机地狂响起来,那熟悉的特置铃声来自一个小小绝对不敢拒接的男人——路芒,“滕小小,我现在赶去机场的路上,买最快一个航班去青岛。身份证忘记在学校宿舍抽屉里了。你有钥匙,即刻去取了送来机场。你若慢了一分钟延误我登机,我就杀掉你的头。” 便宜了多多那小兔崽子,不过反正逃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小小恨恨地跳到马路中央拦出租,一边沉痛而冷静地想道:路总,近来你折磨我和对我撂狠话的尺度,实在是越来越大了……但你知不知道,这样就绝对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也越来越没有恫吓力…… 滨海市内共有两个机场,幸好路芒追最近航班前往青岛的鸿乔机场离市区还算近,小小使出了浑身解数,变换了各种交通工具,终于在晚上8点手持身份证出现在路芒面前,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庆幸自己任务达成。 万千将军一兵丁(6) 但看路芒的脸色却依然显示黄灯甚至还在向红灯偏转。 小小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问:“……机票买到了吧?……你不是说8点45分的航班么?……我没晚吧……” 路芒的脸更黑了,额角有大颗的汗滴渗透出来,嘴角也在微微抽搐。却二话不说抽过小小手里的身份证,旋转身朝安检口走去,随身行李就只有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小小蹙眉站在原地观察他走路的背影,奇怪路芒怎么背驼得厉害,脚步也摇摇晃晃,一只胳膊紧紧按压着自己下腹,仿佛中过枪似的。小小不放心地追上去,仔细看了看老板的气色,现在竟然面如金纸了!小小大吃一惊,他不是生气!而是生病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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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诺此行其实是受了路芒妈妈所托而来,她并不打算把实情告知路芒。在妈妈眼里,就算儿子长到50岁也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而丁诺判断路芒是个自尊心超强、正逐渐增强自身能力、有远大抱负的男人……最好不要让他看出背后女人们的心意来,“从订货采购到报关送货到一个主港和两个非基本港,总共400吨,都拜托你帮姐姐搞定,可以么?” “……丁诺姐,我可以拒绝么?”从头到尾看完了订单要求,路芒抬起脸来静静地道。 “怎么了?” “你不是来请我帮忙的,是来帮我忙的。我看得出来。我懂的。我妈找过你妈?” “你可真能猜。” “不是用猜的。我是从客户所需要的原料数量和要求来推算的,丁诺姐绝对能在三周内就替他解决问题。这么个大人情特地让给我来做,收购价格又比市场价高出如此之多,真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瞪圆的夜猫儿眼又变幻成两尾欢跃而起的海豚。一年未见,路家弟弟真成了令丁诺刮目相看的角色。少见的好男人。虽然还有点儿天真,但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就一番不凡的事业。丁诺微睐了路芒一眼,目光潋滟闪烁,“快别傻了,我出让这么个大人情来给你做,当然也是有条件的哦……” 难得周末无须加班,滕小小准时下班搭乘地铁再转公交车回家。天气格外晴朗,时间将近6点,落日的金色余晖还挥洒在马路和建筑物上,沿途从车窗里能望见桃花烂漫怒放的姿态,人行道上的无证摊贩摆得琳琅满目,炸臭豆腐烤红薯蛋炒饭的油腻香气百味繁杂,路人摩肩接踵,勾勒出一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俗世人间。 万千将军一兵丁(5) 车行将至岸善路站台,远远就可望见一大帮穿着藏青镶嵌浅烟灰肩带校服的中学生在站台旁买烤羊肉串,如若不看发型,简直连男女都分辨不清。滨海市初中校服的难看是有目共睹的,不要说学生,连家长都受不了。但穿统一校服可有效杜绝学生间对服饰的攀比,也算是给辛苦赚钱的家长减压了。 “哎呦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啧啧啧,你快看呀……” “是站在广告牌旁边那两个吗?啊呀,不过十四五岁,怎么做出这么不要面孔的事情呢,而且大庭广众……” 拥挤颠簸的公交车里两位中年阿姨的议论声引得小小眯眼朝广告牌的位置瞄去。 两个初中生旁若无人地相互搂抱在接吻,而且看那交颈缠绵的架势,还是标准的法式长吻。 小小惊愕地瞪大眼,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只拳头了。 那对亲热小情人中男生一方不是别人,正是弟弟滕多多。 游泳一样挥开手臂撩开推挤上车的人群,两脚腾空地挣扎了好一番,小小终于脚踏实地成功降落到站台上,来不及整理扭皱的衣衫,径直朝弟弟奔去,趁他吻得忘乎所以之际,劈手揪住他的耳朵拎起来,“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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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总觉得我像是在寻开心的样子么?”丁诺眨眼笑笑,眼角眉梢海豚尾鳍般飞洒出一连串醉人涟漪。她动作优雅又帅气地解开驼色大衣上的宽腰带,路芒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褪下大衣,递给刚端送两杯卡普基诺进来的滕小小。 小小接过大衣搭在胳膊上,把公司简介业务目录资料夹轻轻推送到路芒面前,还殷勤地帮忙把咖啡推移到丁诺右手边位置,眼馋地窥看她那超模般美好到令人垂涎的身材。巧克力色肩带连衣裙装,坠满了皮质带钉长条饰物,样式奇特得很。闪烁着玉般柔润光泽、晶莹剔透的胸在深切到小腹的深V领里若隐若现。后来形容给沈樱听时,沈樱咬牙切齿地道:“那是Miuccia设计的PRADA 2009年秋冬系最好看的一款裙装!超难买到的!” “滕小小!”路芒用中指关节敲桌面,小小抬眼望见老板的脸正是2010年秋冬系最经典的一款严峻表情,“你看得出她是个女的,对不对?” “……对……” “你还想谈男朋友的对吧?” “……我……” “那就别看了,出去。把门关上。” 万千将军一兵丁(4) “丁诺姐,你在欧亚进出口贸易联盟里业绩惊人,正是节节攀高的上升期,每周提成就达到五位数,为什么突然跑来我这里说什么要应聘?嘉羽只是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 “很久没见你了,你长大了。”丁诺微笑着凝定眼神看眼前挺拔帅气的路芒,目光从他短短的刺芒头、孤傲的鼻梁、意志坚定的嘴角和下颚、宽阔肩膀撑起的挺括白衬衫……一路滑下去,一直掠到裹在牛仔裤里的两条长腿,毫不掩饰地表明自己的欣赏,“嗯嗯……确实是男子汉的样子啦!” 路芒在她的扫视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收回腿,端坐好身体,想了想后关切地问道:“丁诺姐工作上没碰到什么麻烦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丁诺扬了扬帅气的眉,不由在心里暗为路芒追加一分,他那随时为女士效劳的骑士风范,并不受其年龄、经验值和资产人脉多寡而自我削减,是真正对自己和未来充满信心,脚踏实地的好品质男孩。丁诺比路芒年长三岁,丁诺妈妈同路芒妈妈是多年朋友,他们少年时期几家长辈时有相约聚会或旅游,孩子们也都彼此相识,可算世交。虽丁家仅是小中产阶层,家境背景同路家相差悬殊,但独女丁诺从小锋芒毕露,处处拔尖,不仅美貌惊人,更凭个人之力在金融贸易上蓬勃发展,只手撑天地给家里置下相当资产,伶俐作风令人咂舌,各家长辈常交口盛赞这女儿养得比十个儿子更抵用。 “应聘是开玩笑的啦,其实是有事相求。请先看一下这张单子,我的一位客户需要在六周内提取到以下生产原料,规格有些特殊,需要厂家按要求再加工,但他们愿意以高出市场价100美元/吨的价格收购。我手上的厂方刚好都忙不过来,无暇接单。你能帮姐姐找找看中小型厂家吗?这位客户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订单不大,但我真的不想让他有任何失望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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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那是个无效的号码。害怕他再次忘记她是谁。害怕印刻在照片和记忆里的“我同聂家梵并肩合影”的美好一幕会随着现实交集而分析崩离。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是段冲,而不是聂家梵。 就如同滕小小就是滕小小,而不是安冉。被错当成替代品的感受,简直太悲哀了。 就这样吧,一个人静静地思念。 就当做是,独自伫立在人间,向往着天国的一场超远距离暗恋吧。 万千将军一兵丁(3) 2010年是农历上的无春年,立春明明很早,春天却来得很晚,时值三月依然寒风朔朔,老天也总是阴沉着一张臭脸。周四上午大学没课,路芒一声不响出现在新装修好开始办公的公司现场,鬼魅一般从背后对小小阴冷道:“待会儿有人来应聘,赶快把小会议室整理一下。” 招聘?看来路芒还是打算解聘Benny?只要一找到合适人选……但以路芒挑剔到吹毛求疵的眼光要求,嘉羽国际贸易公司如此浓缩的微型规模,要找到一个合适人选还未必是件容易的事。 “请问这里是嘉羽国际贸易公司吗?”伴随着敲门声,超妩媚动人的一把女声从门口处传进来,让人产生“志玲来了”的迷幻感觉。小小清了清喉咙,直着嗓门答应了一声,刚要迎出去,路芒却已经越过她抢先朝门口走去,一边甩下一道命令:“去楼下星巴克买两杯咖啡。三分钟内送到会议室。” 那你还挡我的路!当我可以从四楼窗口跳下去在三分钟内买到两杯咖啡一炮冲天地飞上来啊?!小小愤慨地想着,行动上却不敢丝毫怠慢,抄起钱包小跑出门。狭路相逢的过道上,迎面看见路芒引着面试者一路走来。 小小瞪圆了眼,直愣愣地望向那位面试者。她的确不是林志玲,她比林志玲还美! 穿着高跟靴的她竟能与路芒比肩,一头纯黑齐肩发随着步伐起落飘逸飞扬。散放着玉器般光泽的面庞上,斜斜飞起两道柳叶样的浓眉,眉下是双夜猫般圆圆的杏仁眼,与人视线相碰撞时就变幻形状弯出流动的弧形,仿佛波光荡漾中飞跃起的一对海豚。既可说英姿妖娆,也可说耀眼可爱。 这位小姐太美型了,简直像是从高端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不,模特儿仅仅只是衣服架子,外形*蚀骨,眼神却空洞无物。而这位小姐分明是内外兼修都抵达化境的极致美人儿。 小小哑口无言看得目不转睛,同手同脚差点儿自己被自己绊倒。心里怀疑这位小姐是不是跑错应聘单位了,她该去演艺公司,而不是来嘉羽国际贸易。 “丁诺姐,真没想到你会来应聘我的公司。快别拿我寻开心啦。我可受不了这个刺激。”向来神情凛冽的兽王路芒居然露出一丝笑容,好像阴霾了两个礼拜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洒下灿烂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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