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14
上不能动了。
只见胡药师掠到石头上,立刻张开了嘴,不停的干呕,连眼泪鼻涕都一齐被呕了出来。
再瞧小鱼儿,不知何时已回到那边的那块石上,笑嘻嘻地瞧着他们,就像什么事全都没
有发生过似的。
白夫人这才知道钓鱼的人反而被鱼钓去了。
她又惊又怒,嘎声道:“快……快解开我的穴道。”
胡药师一面揉眼睛,一面喘着气道:“什……什么穴道?”
白夫人道:“涌泉穴。”
胡药师刚想出来,小鱼儿已在那边悠然笑道:“我若是你,我是万万不会救她的。”
胡药师一只手果然在半空中停顿,嘎声道:“为什么?”
小鱼儿笑道:“你现在还有救人的工夫么?不如还是先想法子救救自己吧。”
胡药师面色惨变,道:“方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鱼儿笑嘻嘻道:“不是毒药,难道还是大补丸么?”胡药师整个人都软了。
小鱼儿又道:“你着想我救你,最好先乖乖的坐在那里不要动”。””
白夫人道:“无论如何,你先解开我的灾道再说,我们再一起逼他拿出解药来。”
小鱼儿道:“就凭你们两个,连我的屁都逼不出来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胡药师已被说得怔在中间,也不知究
竞该听白夫人的,还是该听小鱼儿的。
铁萍姑却瞧得又是惊奇,又是欢喜,也怔了半晌,才忽然想起:“此时不逃,更待何
时?”当下一个翻身从石头上滚了下去,落在水里。
那边白夫人已经快急疯了,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胡药师叹了口气,苫笑道:“我虽想救你,但究竟还是自己性命要紧。”
白夫人瞪着眼睛,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铁萍姑已挣扎着游了过来,刚想跳到石头上,忽又想起自己身上简直是一丝不挂,
怎么见得了人?
小鱼儿的眼睛却偏偏向她瞟了过来,还笑了笑。铁萍姑恨不得将头都藏在水里。
小鱼儿道:“你想叫我转过头去,是么?”铁萍姑赶紧点了点头。
小鱼儿道:“好,我就转过头去,但我却要先问你一句,你方才躺在那里也不害羞,此
刻为什么忽然害羞了?”
铁萍姑吃吃道:“我……我只是。。。”
小鱼儿悠悠道:“你方才只是想让我上当,是么?只可惜上当
的不是我,而是别人。”
这句话就像是条鞭子,抽得铁萍姑脸又发了白,颤声道:“你…你怎么这样冤枉我?”
小鱼儿冷笑道:“我冤枉你……哈哈,我倒要请教你,你方才身子既然能动,嘴既然能
说话,为什么不警告我一声,叫我莫要上当?”
铁萍姑道:“这只因我。…我。。.”她终于发现自己实在无话可说,眼泪不觉流了下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15
来。
小鱼儿道:“你用不着哭,我可不是花无缺,从来没有他那样怜香惜玉的心肠,你眼泪
尽管哭成河,我也不会同情你的。”
铁萍妨全身都发起抖来,嘶声道:“我并没有要你多原谅,我…我也绝不会求
你…。.”
小鱼儿忽然瞪起眼睛,大声道:“但我还是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为什
么?……”
铁萍姑忽也放声大吼起来,嘶声道:“只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自高自傲、自私自利、自命
不凡的大混蛋,你自以为比谁都强,我就希望能眼见你死在别人手上!”
小鱼儿呆了半晌,竟又笑了,笑嘻嘻道:“女人声音喊得越大,说的往往越不是真话,
你这样说,我反而认为你不是故意害我了,你一定别有苦衷,也许我真该原谅你才是。”
铁萍姑张口结舌,倒反而怔住了,只觉得这个人所做所为,所说的话,简直没有一件不
是要大出人意外的。
小鱼儿缓缓接道:“这也许是因为你有什么亲近的人.落在他们手上,你为了要救那个
人的性命,只好出卖我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若真是如此,我倒不能怪你,因为我知道女人为了她的心上
人,往往会连她自己也不惜出卖的。”
这句话已说入铁萍姑心里,铁萍姑眼泪忍不住又夺眶而出,她再也想不到这可恶的小鱼
儿竟如此能体谅别人的苦衷,了解别人的心意。
小鱼儿柔声道:“但这人是谁呢?他值得你为他如此牺牲么?”
铁萍姑流泪道:“你……你是认得他的,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小鱼儿面色已变了,却还是柔声道:“你说的可是江玉郎?”
这次铁萍姑真的闭住嘴了。但现在闭住嘴,岂非已等于默认.小鱼儿忽然跳了起来,大
吼道:“好,好,好,你竟为了江玉郎那小杂种而出卖我,你可知道这小子有多混帐,他就
算被人砍头一百次,也绝不嫌多的,”
铁萍姑又骇呆了。
小鱼儿瞪眼瞧着她,过了半晌,忽又叹道:“其实我还是不该怪你的,那小子满嘴甜言
蜜语,莫说是你,就算比你更聪明十倍的女人.也会上他当的。”
铁萍姑茫然站在水里,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只见小鱼儿已变得神平气和,笑嘻嘻站了起来,向胡药师道:“很好,你很聪明,一直
没有乱动手,只是像你这般聪明的男人,却娶了一个老是爱脱衣服的老婆,实在未免有些泄
气!”
胡药师叹了口气.道:“我没有老婆。”
小鱼儿怔了怔,大笑道:“妙极妙极,如此说来,你简直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了……但
她这种女人若没有老公,却一定会发疯的,她的老公呢?”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又笑道:“他的老公自然在看着江玉郎了,是么?”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16
胡药师只有叹道:“正是如此。”
小鱼儿身形忽然跃起,又向那边大石头上窜了过去,这次他轻轻一掠,轻轻飘飘站在石
头上绝不会再掉下水了。
白夫人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来。
小鱼儿笑嘻嘻瞧着她,道:“像你这样的老太婆,身上的肥肉还不算太多,这倒不容
易,但你既有了老公,又有情人,为什么还要找上我呢?”
白夫人咬牙道:“你既如此聪明,为何猜不出?”
小鱼儿想也不想,立刻道:“因为你们叁个人中,必定有一个偷偷瞧见了苏樱为我着急
的摸样,你们就想用我来要挟苏樱,叫她说出花无缺不肯说的事。”
他话末说完,白夫人已怔位了,她虽然叫他猜,却再也未想到这该死的小鱼儿竟真的一
猜就猜中,就好像在旁边瞧见了似的。白夫人满嘴都是苦水,却吐不出来。
小鱼儿道:“但你就算要让我上当,本来也不必自己脱光衣服,如此折磨自己的,这只
怕是因为你本来就有这毛病,喜欢让别人瞧你脱得赤条条的模样──有些疯子喜欢对着女人
小便,他们的毛病只怕就和你一样。”
自夫人气得嘴唇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她简直已将世上所有悲毒的话都骂出了口,小鱼儿却像是连一句都没有听见,再也不瞧
她一眼。
那边铁萍姑泡在水里,既不敢钻出来,也不勿该如何是好.溪水冷冽,她冻得嘴唇都发
了白,心里又是悲哀,又是痛苦,又是羞惭,只觉活下去再也没什么意思,正想一头撞死算
了。
小鱼儿忽然大声道:“你知道铁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好朋友,但她现在却在
水里泡着,不敢出头,你说我心里难受不难受?”
他忽又说了这种话来,铁萍姑也不知是惊是喜。
胡药师道:“阁下想必是。…是有些难受的。”
小鱼儿怒道:“你既知我心里难受,为何还不脱下你的衣服为她送过去。”
胡药师再也不敢多话,只好脱下外衣,远远抛绘铁萍姑,铁萍姑接在手里,也不知是穿
上的好,还是不穿的好。
只听小鱼儿道:“铁萍姑在穿衣服时,你若敢做看一眼,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来知道
么?”
胡药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道:‘我方才难道还没有看够,现在你就算要我看。我
又怎会有这么好的心情,这么好肠胃口。”
铁萍姑终于还是将衣服穿了起来。
小鱼儿忍着笑喃喃道:‘不知她衣服穿好了没有?’胡药师忍不住道:‘穿好了。”
小鱼儿忽然又怒道:“想不到你还是偷看了!”
胡药师道;没”。没有。”
小鱼儿哈哈一笑道:“其实你既早巳什么都瞧见了,现在就是又偷瞧了一眼,也没有什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17
么关系,你用不着害怕的。”
胡药师眼睁睁瞧着小鱼儿,也是满肚子苦水吐不出来。
他武功不弱,头脑也不坏,本来也很是自命不见,谁知此刻竟被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
耍得团团乱转,他简直很不得不顾一切,先和这可恶的小鬼拼个死活再说。
小鱼儿目光闻动,忽然拍了拍肩头,笑道:“你用不着难受,只有呆子才会不爱惜自己
性命的,你为了要我救你而委屈求全,正是你的聪明处。”
胡药师叹了口气,渐渐又觉得自己伟大起来,“我能如此委屈求全,岂非正是人所难及
之处,这又有什么丢人呢?”一念至此,方才那要和小鱼儿拼命的心,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
了。
小鱼儿笑得更开心,道:“现在,你只要再为我做一件事.我就将解药给你。”
胡药师叹道:“既是如此,愿闻所命。”
小鱼儿道:‘带我去找她的老公。”
胡药师想到花无缺还在白山君掌握之中,以花无缺相挟,也不怕小鱼儿不拿出解药来。
一念至此,他眼睛又亮了,立刻躬身道:“遵命!”
胡药师瞧了白夫人一眼,忍不住又道:‘但她呢?”
小鱼儿笑道:她既然喜欢脱光了洗澡,就索性让她在这里洗干净吧。
不到顿饭工夫,那石屋已然在望,风吹林木,沙沙作响,屋子里却是静悄悄的,听不到
丝毫声音。
小鱼儿忽然出手,拧转了胡药师的手腕,沉声道:“他们就在那屋子里?”
胡药师道:“不错。”
小鱼儿皱眉道:“叁个大活人在屋子里,怎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铁萍姑忍不住道:“我……我先去瞧瞧。”
小鱼儿另一只手却飞快地拉往了她,沉着脸道:“既已到了这里,你还急什么!”
铁萍姑嗫嚅道:“你苦念我也…也对你有些好处,只求你莫要杀了他。”
小鱼儿瞪眼道:“不杀他!还留着他害人么?”铁萍姑头垂得更低,目中却流下泪来。
小鱼儿默然半晌,恨恨道:“看来这小畜牲将你骗得真不浅,但我早已跟你说过,我不
是君子,你若指望我有恩必报,你就打错算盘了。”
铁萍姑幽幽道:“你嘴里说得虽凶恶,但我却知道你的心并非如此,你……你……你不
会杀他的,是么?”
小鱼儿跺了跺脚,忽然重重一摔胡药师的手,厉声道:“叫他们出来,听见了么?”
胡药师咳一声,高声唤道:“白大哥,出来吧,小弟回来了。”
空山传声,回音不绝。但石屋里似是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小鱼儿皱眉道:“这姓白的难道是聋子。’胡药师目光闪动,道:“不如让在下进去瞧
瞧吧。”
小鱼儿想了想,沉声道:“好,你先走,莫要走得太快,只要你稍有妄动,我就先扭断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18
你的手!”
胡药师叹了口气,一步步走过去,走到门口,就瞧见江玉郎一个人蜷曲在角落里,全身
直发抖!
白山君和花无缺竟已不见了!
标题 <<旧雨楼·古龙《绝代双娇》——第九十二章 各逞机锋>>
古龙《绝代双娇》
第九十二章 各逞机锋
胡药师和铁萍姑俱是又惊又奇,但小鱼儿见了江玉郎,却只觉气往上撞,别的什么都不
再顾及。
江玉郎也瞧见了他们,干笑道“原来是鱼兄驾到,当真久违了”
小鱼儿破口大骂道“谁跟你这小畜生称兄道第。只可惜那次大便没有淹死你,否则燕大
侠又怎会死在你这小畜生手上。”
他越说越怒,忽然扑过去,拳头雨点般落下。
江玉郎竟是全无还手之力,痛极大呼:“鱼兄千万手下留情,小弟已病入膏肓,禁不得
打的。”
小鱼儿怒喝道:“你若怕挨揍,为何不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铁萍姑在一旁流着泪瞧
着也不敢劝阻,他拳上虽末出真,但江玉郎已被打青眼肿,铁萍姑虽扭转头去,不忍再看,
但也已知道小鱼儿并没有杀他之意了,否则用不着两拳就可将他活活打死,又何必多花这许
多力气。
江玉郎大呼道“萍儿,你为什么不拉着他,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会不听你话的,你
难道真忍心瞧我活活被打死么?”
铁萍姑暗叹道:“不是我不去救你,只望你经过这次教训后,能稍为过才好,只要你有
稍为改过之心,就算要我为你而死,也是心甘情原的。”
却听江玉郎忽然狂笑起来,大声道“好,你有种就打死我吧,这辈子就休想再见着花无
缺了。”
小鱼儿的拳头立刻在半空中顿住,他这才想起白山君和花无缺本该也在这屋子里的。小
鱼儿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历声道“花无缺
在那里?你说不说?”
江玉郎悠然道“你若想见他,就该敬敬,好生求教于我。
小鱼儿拳头又捣了出去,大喝道“小杂种,我求你个屁。”
江玉郎冷笑道:“好,你打吧,但拳头却是问不出话来的,人若是我,难道挨了两拳就
会说么?我说出后你难道不打得更凶。”
“我打你?我几时打过你了?”他竟拍了拍江玉郎身上尘土,扶他坐起来笑道“江兄久
违了,近来身子还好么?”
江玉郎哈哈大笑道:“还好还好,只不过方才被条疯狗咬了几口。
”
小鱼儿大笑道“疯狗素来只咬疯狗的,江兄既没有疯,也末必是狗,怎会有疯狗咬你。
江玉郎也大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小弟看错了。”
小鱼儿哈哈笑道:“江兄想必是思念小弟,连眼睛都哭红了,所以目
力有些不清。”
江玉郎道:“不错,小弟时时在想,鱼兄近来怎样了呀,会不会忽得了羊癫疯,坐板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19
疮?一念至此,小弟真是忧心如焚、哈哈,忧心如焚。”
小鱼儿笑道:“小弟本当江兄这样的人,必定无病无痛,谁知今日一见,江兄却好象得
了羊癫疯了,否则为何在地上发抖。”
两人针锋相对,一吹一唱,竟好象在唱起戏来。
胡药师在一旁瞧着,又是好笑,又不禁叹息“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倒当真一点
也不错,昔日江湖中,虽也有几个随机善变,心计深沉的历害角色,但和这两少年一比,实
在差得多了。”
他更想不出白山君和花无缺会到那去?白山君若将花无缺带走为何又将江玉郎留在这
里?只听小鱼儿又道:“荒山寂寂,江兄一个人坐在这里,难道不怕有什么不开眼的恶鬼找
上门来向江兄索命么?”
“这倒不劳鱼兄费心,小弟近日是手头有些拮据,若有什么冤魂恶鬼真的敢来,小弟正
好将他卖了,换几两银子打洒喝、何况,小弟方才本也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的。”
他这最后一句话,才总算转入正题。
小鱼儿却故作不解,道:“哦,却小知方才还有谁在这里?”
江玉郎笑嘻嘻道:“其中有个姓花的,鱼兄好象忍得?”
小鱼儿道“是花无缺么?小弟正好想找他有些事,却不知他此刻到那去了?”
江玉郎正色道:“小弟知道他和鱼兄有些事,生怕他再来找鱼兄你的麻烦,本想为鱼兄
略效微劳,一刀将他宰了。”
小鱼儿哈哈笑道“江兄若真的宰了他,小弟也省事多了、杀人总比问话容易得多的,是
么?”
江玉郎也笑道“小弟后来一想,鱼兄若要亲手杀他,小弟这马屁岂非就拍在马腿上了
么?是以小弟只不过喂他吃了些迷药。”
胡药师忍小住道“白……白山君也中了你的迷药么?”
江玉郎笑嘻嘻道“中得也不太多,大约再过叁五天,就会醒来的。一个人若被迷倒叁五
日之久,纵然醒来,只怕也变得成痴呆废人。
”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忽然大笑起来,江玉郎立刻也陪着他大笑,两个人笑得几乎连眼泪
都流了出来。
铁萍姑和胡药师瞧得发呆,也不知他两人笑什么。”
只见小鱼儿捧腹大笑道“有趣有趣,我简直要笑破肚子了。”
江玉郎道“鱼兄笑的是什么?”
小鱼儿忽然不笑了,眼晴瞪着江玉郎,道“江兄看来纵非大病将死,也差不多了,却能
将两个七八十斤的大男人背出去藏起来,这岂非是简直是最荒唐的笑话么。”
江玉郎大笑起来,道“鱼兄的幻想力当真是丰富的得很,只可惜那位花公子……”
小鱼儿终于还是有点着了急,忍不住道“花公子怎样了?”
胡药师叹了口气,道“花公子不但被点了穴道,而且还象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神智已有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20
些痴迷,只怕……只怕是无法走动的了。”
小鱼儿歪着头,用手敲着自已的额角,一连敲了十七八下,嘴角又露出了一丝微笑喃喃
道“他们倒下后,你就将他们背了出去?”
江玉郎道“小弟这病,时发时愈,发作时固然痛苦不堪,莫说背人,简直连让人背都受
不了,但没有发作时,背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鱼儿眼睛向胡药师瞟了过去,胡药师点了点头。
江玉郎笑道:“小弟说的不假吧?”
小鱼儿笑嘻嘻道:“不假不假……但你将人背出去后,为什么又回来呢?难道你身上有
些发痒,等着要在这里挨揍么?”
江玉郎神色不动,也不生气,却笑道:“萍儿还在他们手里,小弟就算知道鱼兄要来。
要将小弟碎尸万段,也还是要在这儿等着见萍儿一面。”
小鱼儿撇了撇嘴。笑道:“江玉郎几时变成如此多情的人了。有趣有趣,实在有
趣……”铁萍姑已再也忍不住,扑倒在江玉郎脚下,放声痛哭起来。
小鱼儿叹了口气,喃喃道:“傻丫头,这小子若说他放的屁是香的,你难道也相信他
么?
只听铁萍姑流着泪道:“你伤得重吗?痛不痛?”
江玉郎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就算痛,只要瞧见你也就不觉得痛了。”
小鱼儿忽然大叫起来,道:“好了好了,我全身的肉都麻了,你这大情人的戏还有没有
演完么?”
江玉郎道:“鱼兄有何吩咐?”
小鱼儿叹了口气,苦笑道:“现在货在你手里,你就是老板,要什么价钱,就开出来
吧。
江玉郎慢吞吞笑道:“小弟这病,多蒙苏姑娘之赐……鱼兄和这位苏姑娘的交情却不错
上么?”
小鱼儿叹道:“我若不认得她,怎会有这许多麻烦。”
江玉郎笑道:“这也算不了什么麻烦,只要鱼兄将苏姑娘接来,为小
弟治好这病,小弟也立刻会将花公子请出来,治好他的病。”
小鱼儿叹道:“好,走吧。”
江玉郎道:“小弟也要陪着去。”
小鱼儿嘻嘻一笑,道:“我也舍不得将你一个人孤令令抛在这里的。
”
胡药师忽然道:“这一趟不去也罢。只因那位苏姑娘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了。”
江玉郎怔了怔,皱眉道:“你怎知道她就会到这里来?”
胡药师笑了笑,道:“正如这位铁姑娘跟阁下一样,苏姑娘对小鱼……公子也是一往情
深小鱼公子一走,她也就跟着出来了。”
江玉郎抚掌大笑道“担苏姑娘就算已出来寻找鱼兄,却也末必能找到这里。”
胡药师微笑道“这倒不劳阁下担心,她一定能找得到的。”
江玉郎想了想,笑道“不错,你们本要以鱼兄来要胁于她,自然已故意在一路上都留下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21
线索,叫她找到这里。”
小鱼儿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咱们就在这里等她吧。”
白夫人在石关头上一分一寸地移动着,终于按准了地方,籍着飞泉的冲激之力,解开足
底的道。
她勉强支起半个身子,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发现岸上的杂草中,竟有双眼睛在瞬也
瞬的瞪着她。
这人脸上满是泥垢,看来已不知有多久没洗过脸了,但一双眼睛却仍是又大又亮,像是
正瞧得有趣得很。
白夫众眼波一转,反而将胸膛挺得更高了些,娇笑道“小子,你难道从末看过女人冼澡
么?”
那人象是已瞧得痴了,茫然摇了摇头。那人忽然一笑,道:“你用不着怕我,我……我
也是女的。”
她嘴里说着话,人已自草纵中站了起来,只见她衣服虽也又脏又破,但却更亲出了她身
上曲线之诱人。
白夫人怔拄了,而且神情间似有些失望,这少女非但不丑,而且仿佛是人间绝色。
白夫人一直瞪着她,嫣然一笑,试探着问道:“瞧姑娘的模样,莫非赶了很远的路
么?”
少女垂首道:“嗯。”
白夫人道:“这里山既不青,水也不秀,姑娘巴巴的赶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呢?”
少女眉宇间忽然泛起一股幽之色,痴痴的呆了许久,黯然道:“我……我是来找人的?
白夫人心里一动,道:“你一定不会认得他,他也不一定在这里。”
无论如何,一个孤伶伶的少女,竟敢深入荒山来找人,总是件不寻常
的事,这其中虽难免有些蹊跷。那少女却似已要走了。”
白夫人赶紧又笑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可以告诉我?”
少女红着脸一笑,道:“我叫铁心兰。”
口口口铁心兰终于在溪水旁坐了下来。
她觉得这妇人竟敢在清溪中裸浴,虽然末免太大胆了些,但却是如此美丽,如此亲切。
这许多天来,她一直在伤心,矛盾,痛苦中,她到这里来,自然是为了找小鱼儿,找花
无缺。
但真的找到了他们又怎样?她自已实在也不知道。
铁心兰第一次觉得心情轻忪了些。情不自禁脱她那双鞋底早已磨穿了的鞋子,将一双纤
美的脚伸入溪水。
已走得发酸,发胀的脚,骤然泡入清凉的水里,那种美妙的滋味,使得她整个人都象是
飘入云端。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瞌起了眼。
白夫人一直在留意着她的神情,柔声笑道:“你为什么也学我一样来痛痛快快洗个
澡。”
铁心兰脸又红了,道:“在这里洗澡?”
白夫人道:“我每天都要在这里洗一次澡的,除了你之外,却从来没有碰见过什么
人。”
铁心兰咬着嘴唇,道:“这里真的……真的很少有人来?”她显然也有些心动。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22
白夫人笑道:“若常有人来,我怎么敢在这里洗澡?”
铁心兰的心更动了,瞟了白夫人一眼,又红着脸垂下头道“我……我还冼洗脚算了。”
铁心兰还在犹疑着。
白夫人已闭起眼睛,笑道:“快呀,还怕什么……她实已脏得全身发痒了,这实在是任
何人都抵抗不了的诱惑。
她躲在草纵中,飞快的脱下衣服,虽然没有人偷看,但阳光却已偷偷爬上了她丰满的胸
膛。
她全身都羞红了,一颗心也几乎跳了出来,飞快地跃下小溪,钻入水里,那清凉,而又
微带温暖和水,立刻将全身都包围了起来。
她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好了。”
白夫人张开眼睛瞧着她,笑道:“舒服么?”
铁心兰点着头道‘嗯。”
白夫人道:“好,现在我要下来了,你扶着我。”她也直到此刻才真的松了口气,轻轻
滑入了水中。
水势果然很急,她双腿发软若没有人扶着她,她实在无力游上岸,纵然不被淹死,也难
免要被水冲走。
铁心兰赶紧扶着她,着急道:“你……你难道要走了?”
白夫人笑道:“我只是到岸上去替你望风,你放心地洗吧。”
铁心兰这才放了心,笑道:“可是你千万不能走远呀。”
白夫人吃吃笑道“有你这样和小美人儿在洗澡,我舍得走远么?
”
铁心兰连耳根子都红了,简直连手都不敢伸出水来,她发现女人的眼晴,有时竟也和男
人差不多可怕。
白夫人却已藉着她的扶携之力,终于上了岸,笑道:“好。我要穿衣服了你也不准偷
看。”
其实铁心兰早已闭起了眼睛,根本就不敢看,一看到她那白得诱人的胴体,铁心兰的心
就好象跳得再也无法停止……她又发现女人的裸体不但对男人是种诱惑,有时对女人也一
样。
衣服虽然又脏又破,也总比不穿的好,白夫人的脸皮就算比城墙还厚,也不敢光着身子
到处乱跑的。
铁心兰闭着眼睛等了半晌,只听白夫人道:“这件衣服料子倒不错,只可惜实在太脏了
些。
铁心兰忍不住张开眼一瞧,哧得脸都白了,失声惊呼道:“你怎么能穿我的衣服?”
白夫人笑嘻嘻道:“我不穿你的衣服,穿谁的衣服?”
铁心兰颤声道:“你穿走了我的衣服,我怎么办呢?”
白夫人笑道:“你就在这里多洗一会吧,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反正不少,虽然都是男
人,但男人也不见得全是色鬼,说不定也会有个把个好心的,会将裤子脱下来借给你
穿……”
她不说还好,这么样一说,铁心兰简直急得要哭了出来。白夫人却笑得弯下了腰,娇笑
着又道:“你穿过男人的裤子么?虽然大些,却又宽敞,又通风,比你小时候穿的开裆裤还
大道说书
发表于 2013-7-9 23:43:23
要舒服得多。”
铁心兰飞红了脸,嘶声喝道:“你这女疯子,恶婆娘,把衣服还给我。”她象是忍不住
要从水里冲出来。白夫人却已再也不理她,笑嘻嘻扬长去了。
铁心兰怒极大骂道:“你简直不是人,是畜生,是母狗……”
白夫人头也不回,笑嘻嘻道:“你骂吧,用不着再骂几声,附近的男人就会被你引来
了。”铁心兰果然哧得连一个字都不敢骂出口。
她身子蜷曲在水里,眼泪已流了下来,她本不想信一个大人也会象孩子似的被急哭,现
在才知道这世不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想到这里,她简直恨不得立刻死了算了。
标题 <<旧雨楼·古龙《绝代双娇》——第九十叁章 奸狡无匹>>
古龙《绝代双娇》
第九十叁章 奸狡无匹
溪水左边,有片树林,白夫人穿过树林,匆匆而行。
忽然间,她发现竟有件衣服,在前面树枝上飘荡,水红色的底,绣着经霜愈艳的秋海
棠,在阳光下看来就像是真的。
一整套漂亮的,考究的女人衣服,这诱惑对白夫人未免太大了,她实在不愿穿着身上这
套破衣服,去见她的丈夫。白夫人的心动了。
她眼睛盯着那衣服,脚步已渐渐慢了下来,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犹疑,不敢伸手去拿衣
服。
白夫人告诉自己:「这其中说不定有诈,我麻烦已够多了,何必再惹这些麻烦。」一念
至此就简直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但那海棠绣得实在太好,衣服的缝工又是那麽精致,那料子,那水色,更是说不出的令
人中意。
白夫人终於还是下了决心,暗道:「这大不了也只是件衣服而已,难道还会长出牙齿
来,咬我一口不成。」
这果然只不过是件衣服,既没有毛病,也没有古怪,任何人将它从树上拿下来,都不会
有麻烦。
白夫人再也不客气了,立刻脱下破衣服,穿上新的,柔软的绸缎,摩擦着刚洗乾净的身
子,就好像情人的手一样。
但这双手却太不老实了,白夫人忽然觉得身上发起来,开始时,就好像有只小从领子里
爬进来,沿着她背脊往下爬。
到後来,这小就像是变成了十只,百只,千只……在她身上每一个角落爬来爬去。
得要发疯,连路都走不动了,两只手拚命的去抓,但越抓越,不但身上,连心里也了起
来。
她又像舒服,又像难受,又想哭,又想笑……到後来竟真的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吃吃地
笑了起来。
突听一人银铃般笑道:「这件衣服,你穿着还舒服麽?」原来毛病还是在这件衣服上。
只见一个人从远处盈盈走过来,身上只穿着件月白中衣,在淡淡的阳光下看来,无论谁
的魂魄都要被勾去。她竟是苏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