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豆瓣 1986—1996,中国社会非同寻常的关键十年,中国思想学术界历尽了兴奋、挫折与彷徨的十年。
《读书》,三十年来影响最为深远的人文思想杂志,见证了八十年代思想启蒙、思想解放的历程与九十年代以后中国社会转型的深刻变化。
当年那些可爱的老先生:张中行,徐梵澄,金克木,冯亦代,范用……已陆续凋落,
编辑部里往来的年轻人:赵越胜,陈平原,甘阳,周国平……如今各成名家。
小小的《读书》编辑部如何折射中国读书人的梦想与追求,困境与反思?书中有哪些似乎不宜公开的月旦人物的“私语”?那个时代人们读什么书,思考什么样的问题?
请看扬之水《〈读书〉十年》第一集:1986—1990。
来自: 豆瓣 虽然查中华书局的网站中没有此书,但此消息应该准确。目前只见到吴彬的一篇序,不知具体何时正式出版上市,非常期待。不知此前在《无轨列车》、《人间世》、《东方早报》《梵澄先生》等书刊上的内容是否会一并收入。
来自: 豆瓣 早先读书,偏好小说,一目十行,兴趣完全集中在情节的曲折生动上。后来又喜欢读史论之类的东西,读到一针见血处,不免拍案叫绝。近来却逐渐喜欢上年谱、日记、笔记小说等一类书籍。这些书表面上很枯燥,有点流水帐的味道,但读多了,别有一种趣味。
扬之水的《<读书>十年》,是近来读的日记之一。扬之水是中国社科院的研究员,有《诗经名物新证》、《终朝采蓝》等著作。这年头,教授研究员多的是,扬之水的特殊之处在于,她原先只是一个仅初中学历的司机。这其间的转变,我以为,和她在《读书》编辑部十年的经历有莫大的关系。
扬之水是怎样成为《读书》的编辑呢?沈昌文先生在序言中说是朋友介绍,并特地指出扬之水“不简单”的经历。扬之水初中毕业后,下乡插队,返城后当上果品店的卡车司机,但她对文字工作感兴趣,也已经在《读书》上发表过文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读书》可谓是中国的学术重镇,扬之水得以在《读书》上发表文章,以及进入《读书》编辑部工作,固然和八十年代的良好学术氛围、《读书》的开明作派有关,但也可见于扬之水的勤勉与才华。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扬之水正式进入《读书》编辑部,她的《<读书>十年》 也由此开篇。我们完全可以把这十年的日记,看成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学人的奋斗史和成长史。日记里随处可见,“读书终日”这样的记载。而其所购之书与师友往来赠书之书之多之博,几乎可以构成那十年间的一份精华版的人文社科书目。
而且,扬之水读书有个特征就是相当的博杂,相比于现在的学界中人,于本专业本研究方向之外,书皆不窥,即使窥,也是读书读皮,读报读题,乃或竞相以不读书为荣。扬之水后来虽以古典文学立身,但她于外国文学艺术亦有相当广泛的涉猎。学者的专深与广博,是一个值得普遍的探讨的话题。学者当然致力于专深,但我以为,如果缺乏必要的广博,那么要做到专深是相当有难度的,甚至不可能的。
扬之水不仅勤奋,也是幸运的,她借助《读书》编者与作者密切交流的平台,得与结识了一大批的前辈学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可贵之处,即在于经历三十多年的斯文扫地之后,还幸存着一批从民国过来的学人,八十年代的青年学子,得以直接对话和继承了这些学人所赓续的学术传统。考其日记,扬之水日夕从游者,有钱钟书杨绛夫妇,金克木、赵萝蕤、徐梵澄等。人文学术不同于自然科学,更多的是在耳濡目染之间,随事体察,优游涵养,从而得其度人金针,进而逐渐登堂入室。而且,这些学者与她的交往中,相当随性,有不少月旦人物的“私语”。这些私语,不仅提供了被评议者成就与名声之外的另一面,也反映了评议者本人的性情与见识,对于后代学人而言,则生动地呈现了学术世界的复杂生态。这种生态特征,是二十世纪学术史研究的重要命题。
扬之水的交往对象中,也有当时已斩露头角的青年学者,如周国平,赵越胜、陈平原等人。——这些人大多已是学术界一线的人物。钱钟书有言,大抵学问是荒村野老屋中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所谓的荒村野屋,当然不必做简单狭隘的理解,在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名利场中,板凳甘坐十年冷,更见功力与修为。而如果有二三同志知己,一起商量向学,相互砥砺,则学问之途,也许就不会太寂寞。但寂寞又怕什么,扬之水在一九八九年十月二十八日的日记中写道:“想当年我也曾以做‘女强人’理想之人生,近年却尽弃此图,只求一厅花草,一帘清风,一窗明月,伴我数卷诗书。”世间之人,有的喜欢觥筹交错之间的热闹,有的人却甘于清风明白的平淡自在,实在是无需强求,亦强求不得的。
页:
1
[2]